《天使之卵》:“十九岁的命运之恋,改变了一个男孩的整个世界……”
英国剧作家马洛说:“如果一开始感受不到爱,那就不算是爱。”
第一次遇到她,是在前往池袋的西武线电车上。当时春意还不浓,我正要去办理入学手续。只不过,我要念的不是大学而是补习班。
二月份参加了三所大学的入学考,竟然全都不幸落榜。其中两所是美术大学,另一所则是普通大学。我竭尽所能,到最后却连一所也捞不上。我想,不需升学辅导老师帮我分析,自己也很清楚,“摇摆不定”就是落榜的主因。
电车很快滑入大泉学园站的月台,车上空位寥寥可数。不等车门完全拉开,在月台等候的旅客早就杀入车内。我瞄一眼这些像在玩“大风吹”抢位子的人,最后才走进车厢。一股热气猛然袭来,我立刻止住脚步。此时,车门在我背后再度合上。
三月二十六日星期五,上午七点五十分。
电车就像罹患风湿症的老人,起身不便却硬要站起来似地,嘎吱嘎吱缓缓动了起来。
我靠在车门上。
从早上开始就是温暖的一天,有种身处五月中旬的错觉。学校从昨天开始放春假,不过,这些大人也不会发现有啥差别吧!眼前,通勤电车依旧客满。有那种把体育报纸折成四等分来读的中年男子,也有那种张开嘴巴、呆望车厢广告的年轻业务员;还有熟睡的油腻痴肥男,紧捱着隔壁露出厌恶表情的粉领族小姐。
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了起来,不光是因为车内空气很差的缘故。
到今年四月,我就满十九岁了。如果,明年再参加美术大学入学考且顺利考上的话,未来该怎么走?心里明白,能走自己想走的路的人少之又少。大多数的人从四年大学生活里唯有体认到:“我只不过比一般人多懂些绘画技巧而已。”所以,他们为了求生活安定,不是成为国中、高中美术老师,就是去画廊工作;甚至,有些人终其一生都从事跟绘画毫无关联的行业(像是百货公司的店员或银行职员)。而且,这跟自己喜不喜欢绘画全然无关!
就读的高中有位教美术的前田老师,学生们都叫他“麦T”(my teacher)。高二那年夏天,麦T苦口婆心地跟我说:
“我看你这小子,除了考艺术大学要多花点心力,其它大学应该没问题啦!”
麦T当时待在东京已经十多年了,口音却一直保有关西腔。他可能从没想过要改吧!
“我可是很看好你唷!我相信自己的眼光。要不是认定你前途大有可为,我才不会这么坦白。要知道,我以前也想闯出一番大事业才来东京,没想到,最后还是只能当老师。”
麦T胡乱捏熄香烟。西斜的夏阳透过窗子照进来。我们当时在美术教室旁的休息室聊天。只见他又用手细细剥开熄掉的烟蒂,继
……